这些黑暗仍然保有着它们的记忆。如同
人们的睡眠一样。将一些锚点加强
或者失踪。我站在绿色里,永安阁的二楼,
一名穿红色汉服的姑娘抛出绣球。
在最后,是另一个女孩得到了它。我们
走过繁华的不夜城——其实只有一个
繁华的主街。一群舞者在场地中间跳舞,
有关国度的传承和赏心悦目。歌台前,
我们坐着。歌台上没有人,投影仪射出一道
完整落日的红色。两年前我和她也像
这样来到这儿。一个女人坐在台上唱《红豆》,
旗袍与吉他,久日与盛夏,但现在台上
空无一物——一个六岁女童的蘑菇头,
在镜头里替代了当初歌手的位置。于是我
在这里拍下第二次照片。如果有些事物
可以改变,是否会因为人的虔诚和努力而产生
微妙的调整。我们从湧金门出发一路走
见到了八境台的瓮城,蒋经国先生的故居,
在脚下的砖上还刻画着北宋的文字。当然,
我没能认出其中含义。旁边的导游团
解释着这砖是由何人烧制,就刻那人的名字。
我站在浮桥上往宋代遗留的城墙回看,
桥两边的船坐满了人。金色灯光连成一条线,
似乎在走曾经未能走完的路。如果黑夜
仍然保有它的仁慈——就能解释得通我今早做的
梦。梦里什么都发生,任何崩坏与死亡,
随后和好如初。
2026.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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