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杂记

画眉麻雀还是乌鸦
不如鸽子
灰鸽子
叼住我的脖子
那是开满杏花的
花圃子
摘下一支
赐死鸽子
血河看不见血色的海
海上灰羽
从脊背伸长
我是天使
灰天使
行走在远古的风上
不要和山比年纪
脊骨
不过是一条败叶中的蜈蚣
错过十三次杏花雨
迎风起舞
早已不是我的鞋
左手右手
马雅石
砸下去
火星
把我驱逐出境
黄土看不见灰发白发
它只认识脚印
庙里的三官不肯睁眼
哪怕你成了过客
他们学不会悲悯
正因如此
他们才是神明
你说身不由己
你说迫不得已
你说遥遥无期
你说筋疲力尽
大山没有回音
左手
告诉你
丑寅艮山
原来，早就是我的一体
我是树上长出的孩子
我是大山养育的孩子
我是正午出生的孩子
我是任重道远的孩子
一晃十几年
爱住进了笼子
向海而逃，逐光而亡
爱如潮水，朝涨夕退
缘似明月，圆少多缺
再也回不去的疯子
还有失去家乡的烈士
肆意飞翔的不是梦想
而是蓬草
要是那样
你在期待什么样的家乡